【原創連載小說】少年邱日昇的故事 (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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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群蛇之中的一條大眼鏡蛇發動攻勢,大口地想咬小百步蛇。小百步蛇仍一動都不動,完全對於週遭的一切無動於衷。

大家眼見就要看到一幕噁心的景象時, 忽然見到大眼鏡蛇向後彈開, 似乎非常害怕地向後擠。其它眼鏡蛇也想向前一探。 但都立刻向後縮了起來。

只見這小百步蛇這下才把頭抬起來, 昂首向四週遊動了一下,群蛇見它過來都在躲避。這時只見以小百步蛇為中心,蛇群空出一塊半徑約二十公分的空間出來。

小百步蛇這時又低下頭,若無其事地一動也不動,群蛇的動作都放緩了, 像是怕小百步蛇不高興。這小百步蛇就像睥視一切的王者俯看著所有的子民一般,彷彿有一股不可侵犯的威嚴存在。

我看著這相當震撼一幕, 一時說不出話來。

巴大叔笑著說:「連眼鏡蛇一探都知道這才是最毐的。百步蛇是真正的大王!」

他一面說一面用補蛇器把小百步蛇夾回小籠子裡。

二呆高興地說:「我在阿含經上看到有四種東西雖小而不可輕,所謂王子幼小而不可輕、龍子幼小而不可輕、小火雖微而不可輕、比丘幼小而不可輕。這小百步蛇雖小, 但身上流著的就是百步蛇的血,已經是不可侵犯的!」

大鳥也說:「今天這件事要永遠記住,不要輕視自己,要在群強之間也能無所畏懼地挺立起來! 大或小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堅強的實力!」

巴大叔笑著說:「能從那小鬼那裡把百步蛇搶回來太好了! 那些小鬼很壞的。他們不是我們族人, 只想到把百步蛇賣掉賺錢!」

李仲文和另外兩個憲兵從裡面拿出一罐紅冬冬的漬物給巴大叔。

「謝謝你的菜,這一點小禮物送給你!」李仲文說。

「喔! 這是楓港人做的好東西喔!」巴大叔笑著說:「那我就收下了,這樣一罐可以吃很久的。」

我忍不住問:「這是什麼好東西?」

李仲文得意地笑了笑:「可惜只有一瓶了,這可是南台灣之寶,超辣的漬雞心椒!」

大鳥一向很能吃辣的,他這時好奇心起說:「能不能讓我也吃一口看看?」

巴大叔說:「吃可以,但只能給你一小顆。」

大鳥搖頭說:「這樣太小氣了吧? 這麼小的一顆辣椒!」

巴大叔笑了笑說:「你真能吃,吃多少都沒關係!」

這時大家好奇心都起來了,除了趙老師之外我們三個人紛紛吃了起來。我也小心地吃了半顆。這雞心椒只有一顆米粒的大小,樣子可愛極了。誰知道這麼小的辣椒可以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接下來的場景可就精采了,大家都開始又叫又跳的。我只覺得一條火線從嘴巴一路奔向腸胃,大顆大顆的汗水馬上滴在地上,我可以想見一口氣吃了幾顆的大鳥有多痛苦。

正要找水來喝,李仲文一把制止了我們, 他要我們都先含一點砂糖。果然這立刻發生了一點效果。但大家還是辣的說不出話來。

趙老師這時說話了:「剛才大家才說了雖小而不可輕的道理嗎? 都說了不能看不起弱小的事物隱藏的力量。 馬上又忘記了! 小蛇有不可輕的力量, 小小辣椒也是!」

說完大家都大笑起來!

這時有三個年輕人騎著摩托車過來,看到把巴大叔就大叫:「你這個搶我們東西的土匪不要走!」

其中一個個子高大、約莫二十來歲而理著一個山本頭的男子衝了過來,一把就抓住了巴大叔。另外兩個人也上前作勢要打人。

「你這個土匪!」
「這不是你任意可以拿去賣的!」
「還給我!」

在叫喊聲中這四個人扭打成一團! 巴大叔年紀大些, 但常年在上山活動的他力氣不少,並沒有任何示弱之處。我們一時不知是否上前勸架。看來巴大叔手中的百步蛇就是從這些人手上奪來的!

這時山本頭年輕人手上拿出個扁鑽來。眼見巴大叔就要血流偏地。


小珍這時說話了:「你們屏東的人還真是有點火氣大啊!是不是常吃你說的那個雞雞椒啊?」
「是雞心椒!」王大衛有點忍住笑地說。
陳醫師笑說:「快說下去!」

喔! 這個時候啊,李仲文和另外兩個憲兵這時互個眼色,一個箭步李仲文已經把扁鑽用奪刀術之類的搶到手,這三個騎機車來的年輕人都在幾秒內被憲兵們壓制下來。一般地方上的小混混怎能和訓練有素且都會功夫的憲兵鬥呢?

「通通不淮動!」李仲文叫道:「這是我們的班哨,大家有話請慢慢講好好說,誰還敢動手,我們不必用槍都可以徒手讓這裡任何人倒下來!」

憲兵們放開所有人,李仲文的話自有一股威嚴在,沒有人敢再亂動。

這時山本頭年輕人恨恨地說:「這沒有道理, 他搶了我們的百步蛇,錯是在他啊!」

巴大叔生氣地說:「我不是留了一籠眼鏡蛇給你們換這隻嗎?」

山本頭年輕人這時說:「我們又還沒有答應你就跑了,而且現在百步蛇價錢愈來愈貴,這一隻可能要三萬以上!」

巴大叔不客氣說:「你敢抓去賣,我就跟你拼了!」

山本頭年輕人說:「我們給憲兵班長他們一面子別在這吵, 大家出去外面打一架看看!」
巴大叔怒道:「你想死你就我單挑看看! 不過人多我也不怕啦!」

這兩邊的人一吵起來眼看又要開打了,我看看李仲文,不知他是否要再出面制止。

這時一輛破舊的裕隆速利的老車開了過來。車上的人好像發現了什麼似地停了下來。

一位年約四十幾的中年男子走下了車,他長得高大而結實,一頭亂髮配上並不合適的卡其布衣服,看來像是在田裡工作完畢要回家的農夫。但一雙眼的眼神如電,透著一股英氣! 看來決非山野村夫。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氣質,雄姿英發之外另有一種沈靜平和的感覺!他的臉上微鬚,似乎飽經風霜,但嘴角有著一種嬰兒般的微笑。

他慢慢地走了過來,這時所有人都靜了下來看著他。

他舉手向趙老師打招呼:「老趙,你們在這裡啊!」

看來就是我們要拜訪的吳天華醫師!
(by 矽谷絕緣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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