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鄉野傳奇小說】 尋找小楊 (十)

【這是尚未成熟的Golden Delicious 蘋果,加州也是有產蘋果的,產量僅次於華盛頓州。連傳統產蘋果的紐約州都已經比不上加州了!】

(十)

終於我們見到了小楊。他看來是這樣的慈和,我一握他的手,就知道他是在這片大地上和天地搏鬥來生活的農人。但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那一種令人心情為之穩定的氣質。他是那種看來曖曖內涵光的人。他擡頭挺胸,步履穩健。他讓我想起了「男子漢」這三個字。

我們很快自我介紹了一番。

「各位是參與義診活動的有心人,我非常敬佩!」小楊這樣說,這令才剛開始參與義診的我們有些不好意思。

小楊示意要阿鎮先進去露營車裡。啊! 我差點忘了是來送藥的。

這時我才注意這些農工住在這幾台很破舊的露營車裡,這可不是我們在電影中看到的美國人去旅行開的大型豪華RV,而是一種沒有動力必須用小貨車來拖的小拖車。車上空間很小,也無法在裡面煮菜,所我們住意到在車子旁有不少埋鍋造飯的廚具。有幾位婦女正在煮晚餐,雖然是簡陋的住處,但在大自然的綠地上吹著溫暖的夏天的風來煮飯,看來別有一番野趣。只是我這個城市人是這樣想的,但長年這樣生活的人怎麼想? 冬天的寒風中,雨天的濕地上,那會是多麼難過炊事呢?

這時小楊走進車中和裡面的人用西語交談了一會,我們看了一下小珍,她說小楊正在教病患怎麼吃藥。

不一會兒,小楊和他兒子走出了露營車。幾個農工又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和小楊講話,我們雖然聽不懂,但可知道他們要們邀小楊和我們一同用餐。但小楊看來是婉拒了。這些農工就拿出一大紙箱的作物給小楊,小楊一問始也是婉拒,但後還是收了。露營車中走出了一位男士,他很高興地用不是很流暢的英語說她太太吃了藥現在舒服多了。他上前和小楊擁抱,也抱了阿鎮。

小楊說:「不好意思,本來只是出來拿一箱人家紅棗。但這幾戶人家知道我會去,就把我找來看病。」

我問小楊為什麼他們會住在這拖車裡? 小楊說因為他們都是有工作就做,沒有工作就到下一個地方,所以常常搬來搬去。有時工作的農場有地方可住,而有時人數一多農場的主人就提供這樣的露營車給他們暫住。雖有水電,但很多方面也不方便。小楊感慨說:「這一來農業的成本就會更低一些。但孩子就可憐了。」

我看著這些遠離家鄉為了尋找更好未來的可能的人們,心中想到我們天天享用的美好生鮮蔬果,要不是有這樣的農業大軍在這裡,同樣的花費可以擺滿整個冰箱嗎?

「三位若不嫌棄,請到寒舍用便飯好嗎?」小楊誠懇地邀請我們:「我有叫阿鎮去我們房子後面摘了些菜和玉米,鄉下地方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但總是新鮮的。」

我們很高興地答應了,也隨著他們回到那紅瓦白牆的平房。

和他們進了屋子,才發現果然是很樸實的住所,幾張木頭椅子的客廰,旁邊有一箱箱看來是藥材的箱子。收得倒是很整潔。
我們坐定後,小楊忙交待他兒子要煮那些菜,原來是阿鎮要負責煮啊。

「不好意思,沒有女主人,也沒有太多的招待。阿鎮很小的時候就學會煮菜了。常常是他要為在農地裡忙的我煮菜。」小楊一邊說一邊開始泡茶。

「啊,請不要這麼麻煩嘛」王大衛站起來示意說。

「沒關係,不麻煩的。王醫師您請坐。今天早上余老闆來電話提到各位,我就一直想見見。讓大家找到這裡來,不好意思。」小楊說。

「我們是聽了很多本地的朋友說到您的事,就很想拜見前輩來學習。」

小楊忙揮手說:「我只是本地的一個密醫,沒有什麼本事的。各位是學有專精的合格醫師,說學習我實在不好意思。」

「不用客氣了,您的功力比我們高太多了,中醫是來自民間,只有分『看得好病』和『看不好病』這兩種醫生。我們所學有限且經驗尚淺。這次來拜訪可說是十分冒昧啦!
不知道您是怎麼樣學來一身高明醫術呢?」王大衛說。

這時阿鎮先拿出一些切好的水果請大家吃。又趕緊進去作菜。

「這真是一個乖巧的孩子啊!」我忍不住稱讚一下。

小楊笑了笑但可看出他似乎有些不捨:「這孩子吃了不少苦,沒有了媽媽跟著我過日子。可喜的是很懂事也很上進。」

小楊嘆了一口氣說:「她媽媽的死是促成我學中醫的因緣啊!」

小珍就順口說:「楊伯伯,你可以說說嗎?」

這時王大衛瞪了小珍一眼,小珍想想也覺得太突兀了一些。

「楊伯伯,不好意思在初見面就了問了太多問題,這是很私人的問題,我是有些失禮了!」小珍囁囁地說。這Y頭還不算完全不懂情況啊。

小楊笑了笑說:「陳小姐不要在意。這些都是些舊事了,談談也是無妨了。一切都是因緣啊!」

小楊把沏好的茶給大家倒上,作勢請大家飲了。他自己也喝了一杯。

放下茶杯,小楊看著廚房中忙碌的身影兩手緊握。

他開始講起這一切的緣起,我們在茶香和茶煙中,進入了一個充滿奇幻和悲情的故事中。

(待續)
(by 矽谷絕緣生)

5 comments to 【現代鄉野傳奇小說】 尋找小楊 (十)

  • avatar 西納普西斯

    劇情高潮迭起,矽谷絕緣生鋪陳故事的功力真是高明,很期待下一集啊!

    等全部寫完,絕緣生應將此文拿去報社投稿小說文學,搞不好可以拿個獎說。

  • avatar apple

    What a great story, realy enjoy it!!! Thank you so so much!!! :D

  • avatar liera

    【座右銘】 後漢 崔瑗
    無 道 人 之 短 . 無 說 己 之 長 . 施 人 慎 勿 念 . 受 施 慎 勿 忘.
    世 譽 不 足 慕 . 唯 仁 為 紀 綱 . 隱 心 而 後 動 . 謗 議 庸 何 傷.
    無 使 名 過 實 . 守 愚 聖 所 臧 . 柔 弱 生 之 徒 . 老 氏 誡 剛 強.
    在 涅 貴 不 緇 . 曖 曖 內 含 光 . 行 行 鄙 夫 志 . 悠 悠 故 難 量.
    慎 言 節 飲 食 . 知 足 勝 不 祥 . 行 之 苟 有 恆 . 久 久 自 芬 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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