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鄉野傳奇小說】 尋找小楊 (九)

【加州的李子又大又甜,有時在辦公室一大早就會有人從家裡樹上摘一大包來給大家吃。一邊寫code一邊吃著甜美的李子,那一天的心情會很好的!】

(九)

「你就是小楊啊?」小珍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震顫了。

不會吧,小楊是個這麼年輕的人?

這個年輕人先是一愣,然後會意地笑了起來。最後連葉先生都笑了。

葉先生說:「這不是小楊啦,這是小小楊。」

這位年輕人放下鋼鍋向我們行個禮說:「小楊是我父親。我是小楊的兒子,我叫楊嘉鎮。大家都叫我阿鎮。」

「喔…你是小楊的兒子。奇怪,我們在外面按鈴又敲門居怎麼都沒聽到啊?」小珍有些不高興地問。

阿鎮想了想就了起來:「這位姐姐,很抱歉,可能你們在叫門的時候我正好去屋子後面去摘玉米。我們後面的地比較大,沒能聽到你們的聲音。」

王大衛忙說:「沒關係,不好意思的是我們,有些唐突地來拜訪。我是王大衛,這位是邱日昇醫師。我們是想來拜訪小楊先生的。」

我們再一次地自我介紹了一下。

「喔,我有聽到余伯伯提到好像有人要來拜訪。本來以為爸爸只出去一下,沒想到他打電話來說是遇到有急症的病人,他要我煮藥送過去。」阿鎮說。

「你知道是什麼問題嗎?」王大衛問。

「嗯,爸爸說是一位在Chambers 農場工作的一位Amigo有急性的腹絞痛,聽說痛到快不行了。」

「如果是這種問題得送去醫院啊!」王大衛說。

這時葉先生說了:「我知道本地的大地主 Luis 先生去年也是腹部絞痛,去了本地最大醫院醫生說是成人比較少見的腸套疊,後來開刀來處理後居然死在手術檯上。聽說現在他家人都還在打官司哩。這Chambers 農場工作的Amigo會找小楊幫忙,恐怕是因為沒有錢吧,這沒有錢的人沒有辦法動手術。反正一時死不了,休息一下看看。有時候窮人有窮命但反而活了下來。大家都說Luis 大老闆如果沒有錢而只好請小楊出手,說不定今天還活得好好的呢!」

我問阿鎮是什麼藥,他說小楊要他煮的是金匱要略上的附子粳米湯。我們都很驚訝他對方劑很清楚啊!

葉先生說:「阿鎮可是小楊的好幫手喔!」

「你的國語講得很好啊!你是在美國長大的嗎?」我問阿鎮。

「我是在台灣出生的,但很小就來到美國。可是爸爸對我的中文要求比較嚴格一些。啊…不能多聊了,我要出門把爸爸要我準備的湯藥送過去。」

看來今天是見不到小楊了。我們三個互看一眼。

王大衛說:「小楊醫師在看病嗎? 我們是不是也可以一起去跟診?」

阿鎮點頭說:「爸爸也知道你們來,他還在電話裡問我義診的醫生來了嗎?」

看來余老闆真的幫我們和小楊說明了。

於是尋找小楊的行動就要進入高潮了。

我們請阿鎮上我們車,他想了想就同意了。

於是我們一行四人就快速地往這Chambers農場出發。這車就在一個綠色大迷宮中繞來繞去,這個農業區是一望無際的果園和農田,在一片綠色的植物大海中,車子好像一直往更深處不斷鑽下去。雖然農場離小楊家不遠處,車行也不過十五分鐘,但我們都覺得是過了很久,我心裡想終於小楊就要出場了,古代高人在「雲深不知處」,小楊則好似隱身在這一片綠色海洋中一樣。

小珍在車上問阿鎮:「你家裡有多少人呢? 你媽媽不在家啊?」

阿鎮緊抱著煮好的湯藥,緩慢地說:「我媽媽過世了,家裡只有我和爸爸兩個人。」

「Iam sorry to hear this.」小珍歉然地說。

「It’s OK.」小楊輕輕地笑了笑,反而是在安慰小珍一樣。

「王醫師,請往左邊轉再往前過了水渠上的小橋就到了。」阿鎮還是緊抱著那鍋藥說。

我們來到的居然是在農場旁玉米田邊的幾台露營車前。有七八個小孩在嬉戲,另外有一些西語系的農工在車子旁談話,我們下車走了過去。他們看到阿鎮都高興,大家都和阿鎮打招呼。

(小楊呢?)

正在這麼想,只見一位老中從車中走了出來。這位看來有五十來歲的先生身材高大、頭髮烏黑,兩目有神但看來誠懇老實,這位一看就知道是阿鎮的爸爸。這位先生看了大家一眼,他很快地明白是怎麼回事。

他伸出一隻看來是習於勞動的粗厚手掌來和我們握手,親切地笑著說:「鄙姓楊,楊漢霖。漢唐盛世的漢,久旱逢甘霖的霖。大家叫我小楊!」

(待續)
(by 矽谷絕緣生)

2 comments to 【現代鄉野傳奇小說】 尋找小楊 (九)

  • avatar 草木

    杨漢霖!杨嘉镇!好名字!
    师兄您太有才了。哈哈…………

    • avatar 矽谷絕緣生

      看到草木醫師來留言很高興。
      說末學有才,這可不敢當。
      寫小說我不敢說是專長,但我喜歡聽故事、收集故事和說故事。
      我覺得一個好的說書人比電影都精采呢! 那會是我的目標。 :-)
      還請繼續支持和收看這個故事! 若有中醫的部份有問題、錯誤,還請您多指正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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