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鄉野傳奇小說】 尋找小楊 (八)

【這是杏子(apricot),也是加州的名產。但這和另一個大宗重要作物杏仁(almond)是不同的。】

(八)

我們見有電鈴就按了一下,沒有任何回應。於是大家只好用敲門的方式再試一下。

「真是失望啊! 好不容易才來到小楊家,他居然不在!」小珍居然就坐在土地上嘆起氣來。

我看了一眼王大衛,示意要他多少講些話。

「小珍啊,別難過了。小楊應該是有事先出去一下,我們在這裡坐一下聊聊天,一會兒說不定他就回來了。」王大衛說。

我拿出從家裡帶來的一些點心請大家吃。這時心裡有些奇妙的感覺,覺得會不會小楊其實是在屋裡,他是在試我們的耐心的。

小珍只好問我們有關中醫的一些觀念,我們也你一言我一語好像對口相聲似地來點中醫養生健康教育,大約三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偶然注意到在馬路對面的果園中有人在裡面。我手一指,大家注意到在滿園白桃的樹叢中有一個人在裡面。

仔細一看是一位中年而有一頭白髮的華人男性,穿著務農的工作服。他好像也注意到我們,慢慢地向我們走來。

「小楊,這就是小楊…」小珍興奮地低聲說著。

小楊? 這就是百聞不如一見的神醫,隱身在民間的高人小楊嗎?

王大衛很客氣地向前去詢問。

「請問您是小楊嗎?」

這位先生笑了笑說:「小楊不在家吧! 你們找他有事嗎? 我姓葉,是他的鄰居。」

葉先生居然說的是台灣國語,看來是從台灣移民來的。我們也自我介紹了一番。

小珍問到:「那您知道他去那裡了嗎?」

「嗯,有人有一大箱已經曬乾了的紅棗要送給他,他說不好意思請人家送來,決定親自去拿。」葉先生說。

「不過,他去了有兩個多小時,會不會又去幫人家看病了呢?」葉先生這麼一說,我們有些擔心不知要等多久。

葉先生說:「常常很多人一找小楊看病,人就會愈來愈多。他看病很仔細,而且他不是只開個方,他還同時施藥,甚至幫病人備好藥、煮好藥。」

小珍這時望了我和大衛一眼說:「這和兩位叔叔說的『醫不扣門』的觀念不一樣喔!」

葉先生這時也說:「小楊也說過『醫不扣門』,但他說有時為了保證病人不會因為自己抓藥、找藥的過程太長而擔誤了病情。有時病家窮苦,本地又不比金山大埠或矽谷有中藥舖,要人家去找藥是不可能的,大多數的人也不懂中文嘛。更何況有些藥實在要我們準備好,要病人自己來也是不能放心啊。」

「嗯,您說的沒有錯。」王大衛同意地點點頭。

「哎! 你們不知道,小楊真是菩薩來的。好多人沒錢看病,而他們的病可真是嚴重的很啊! 本來大家想一些樹枝葉子什麼的怎能治病呢? 對不起,我是從台灣來的,

從小就被教育只有西醫是科學的,中醫嘛…在認識小楊之前我都不相信的。」葉先生說。

小珍很好奇地問他:「那你怎麼會信了小楊、信了中醫呢?」

葉先生微笑點頭說:「是啊! 很奇妙的因緣啊。那一年我四十五歲,有一陣子都有小便起泡泡、皮膚水腫、血壓高、貧血及疲倦等問題。到後來我就有癢、噁心、嘔吐、打嗝、手腳顫抖等症狀,我去看了西醫,在一陣的檢查之後,醫生告訴我必須要洗腎!當時心裡很害怕也只能無奈地決定開始洗,真是念俱灰啊。也是命不該絕,有一天和開餐館的余老闆聊到這事…」

「喔,我們認識他,就是開那間『鹿野宛』的那位余老闆吧!」小珍問道。

「沒錯,就是他。」葉先生繼續說:「他告訴我不妨先給一位很高明的中醫看一下,我對余老闆是相信的,但若說中醫可以治好洗腎的重病,我可是很難有信心的。但是見到小楊後,我知道他會有辦法。他說他也不問西醫給我什麼病名,他只想就我的所有症狀做出解決。他開了藥給我,我半信半疑地開始吃了中醫的湯劑。我的身體清楚明白是在好轉,過了一陣子我還是不放心的去找西醫檢查,你猜怎麼樣? 西醫居然我不用去洗腎了! 後來我繼續吃小楊的藥並且持續去西醫那裡追蹤,我的病真的痊癒了。白人西醫很驚訝我的改變,問我有什生活和飲食的改變嗎? 我不想告訴他,只說華人有華人的方式,他說這很好,應該持續下去。」

「你遇到很好的醫生啊!」王大衛說!

我們又問了不少細節,對小楊的敬慕又多了很多。

我們都在想著葉先生的這番話的時候。這時小楊家的門忽然打開了。

我們都嚇了一大跳。小楊居然在家啊?

(這是在測試我們的誠意和耐心嗎?)

只見走出來一位大約是高中生的年輕人,他長得很高瘦,但臉色紅潤,雙目有神而帶著一種英氣,一臉和善的笑容令人想到初夏加州的萬里晴空!

看來真是有一種很出眾的感覺。

他的手上提著一個有蓋的鋼鍋,我們可以聞出那是一鍋煮好的湯藥。他看到我們倒不驚訝。只是親切地和大家點點頭。

這才是小楊? 什麼! 小楊居然是這麼一個年輕人!

(待續)

(by 矽谷絕緣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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