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鄉野傳奇小說】 尋找小楊 (七)

【這是什麼作物的果實呢? 這是在加州種植愈來愈多的橄欖。由於品質好、數量高,相信很快就會成為世界最重要的產地。有人說南歐的地中海型地區產很多橄欖,但別忘了北加州也是世上另一個地中海型氣候區喔!】

(七)

走出鹿野宛中餐館,天色已暗,有幾顆明亮的星星已經在晴朗的天空出現,那一輪初上地平線的明月雖大倒也蓋不住星光。在初夏的莫德斯多,到了晚上大地的熱彷彿還留戀在土地上不願拱手讓給那夜的清涼。有一些蟲子開始在燈光映照中四處飛動。想像此地成千上萬的各式作物還在這加州陽光一日的餘溫中在拚命成長中,這種大自然生命的律動在高科技的矽谷中是很難得體會的。

「很棒的一餐啊,大衛兄。」我一邊說,一邊和王大衛走在後面。美好的食物讓我們放慢腳步,讓消化的工作在平和中進行。

小珍卻很大走地向她的車走去,一方面回頭示意要我們快些。

「兩位叔叔快走! 我們要快去找神醫小楊了!」

王大衛這時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小珍,我們今天先別去找好了。」

「為什麼?」小珍不解地說。

「該是回去的時候了,有些晚了。」王大衛看著天空說。小珍一時好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看著大衛。

不待小珍說話,我替王大衛說了真正的理由:「小珍吶,這妳就不容易理解了,所謂的『妻兒在,不遠遊,遊必有方』啊!太晚回去對家裡不好交代。」

王大衛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原來是兩位叔叔怕被太太罵呀!」小珍故意把手叉在胸前鄙夷地說。

「小珍,妳不瞭解,一個為人夫、為人父者無論到那裡去,心中總是顧慮著他的家庭,不回家吃飯心中總是有些不安了,再晚回去孩子睡了就一天見不到面了。」我這樣地解釋著。

「好吧……只是下次要專程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小珍無奈地說。

「沒關係,我們常要來中谷一帶參加義診的。其實我也是很想去參訪小楊的。多少中醫的高手委身草莽之中,每每在成千上萬的病例中有著珍貴的醫療經驗。」我安慰著小珍,也安慰著也很想找小楊的自己。

回矽谷的車上,王大衛和我都有一些歉然。當我們走上高速公路,投入夜晚的更深處時,車上是有些令人尷尬的安靜。

小珍這時笑了,這個Y頭總是很不按出牌的。她笑著說:「叔叔們,我在想,如果小楊這麼容易就找到了,怎麼能顯出是一位世外高人呢?」

我也笑著說:「沒錯,就是這樣。」

王大衛也鬆了一口氣說:「對..對..如果劉備第一次拜訪臥龍先生時,一開門就見到了人,一見面人家就答應出來,就樣還能顯出一個高人的特殊性嗎?」

好嘛,中年男子在幾年的生活歷練中已經很會隨著局勢的不同而出手了。我也接著打鐵趁熱地說:「大衛兄說的很有道理啊! 沒有二祖求法時久立於雪中並斷臂以示真誠,怎能顯出禪宗這教外別傳的拈花妙法的偉大呢? 如果不是一再忍住氣,張良怎得到老人手傳的奇書呢? 三藏求法也要經九九八十一難,我們找小楊若真的是一大事因緣,當有阻礙當前啊!」

小珍好像視破了個中的情形似地大笑說:「兩位叔叔的典故很多嘛,有點不知所云了。反正就是今天要快回家的意思吧!」

我和王大衛只好也用大笑來回答。

車子越過山區,矽谷的萬家燈火已在眼前。在這一片燈海中,有我心所繫念的家啊。這一天很有意思,小楊,這位高手何時才能見上一面呢?

但週末一過,回到矽谷的生活就像浪濤一般襲來,我們得要面對著各種生活工作的壓力而全神應戰。尋找小楊這件事,慢慢地我也有點放下來了。而且週末要陪陪太太孩子,不見得會有機會專程去一趟中谷地區的。

「法不孤起,必待緣生。」一旦有此因緣,則很快地就有後續的發展。

劉醫師來電要我和王大衛一同去參加下一次的義診籌備。在家裡很支持我們的付出的情況下,我們再一次因為要做行前準備而來到莫德斯多。主要是上一次的活動地點大眾運輸交通上並不理想,我們必需要換場地。看查新地點的情形是這次準備工作中重要的一環。

於是兩週後我們又再一次來到了這一望無際的田野。喔,當然尋找小楊團隊中的小珍也來了。她聽到鍾先生說我們要來卻沒有找她還生了氣,但在我和王合作胡扯了一堆理由後才平息。

我們再一次來到這片大地上,一同來找這護佑無數貧苦眾生的醫王!

——

看查紀錄完場地之後和鍾先生、劉醫師告別之後也不過是下午三點。我們一行三人這次又有了小楊的住處的資料,相信一定沒問題。再加上今天開的是王大衛新買的白色豪華房車,車上配有最新的衛星定位導航設備,我想這樣應該萬無一失。

「啊,我們應該先問問余老闆,請他先和小楊說一聲嘛!」小珍有些緊張地說。
「沒有問題,我早就打電話問了余老闆。」王大衛很有自信地說:「他雖不便直接給我小楊的電話,但他說小楊今天是在家的!」

車子走入在各種果園分佈的平整道路上,兩旁夏天綠油油的景象讓大家的心也開朗起來。

在一次轉彎之後,映入眼廉的是滿樹成熟的白桃,桃子艷緊的身影在翠綠的葉子中閃耀著,一路相連到遙遠無際的路的盡頭,那是一種視覺上最豐富的宴饗,大家都忍不住輕讚起這美景。

「下一間房子應該就是小楊的住所了!」王大衛宣佈。

果然在路邊有一棟不大的紅瓦白牆的平房。一看門牌號碼,沒錯,這就是小楊的家!

(待續)
(by 矽谷絕緣生)

5 comments to 【現代鄉野傳奇小說】 尋找小楊 (七)

  • avatar 西納普西斯

    下一集小楊再不出來我真的要哭了!

  • avatar 西納普西

    前戏太久,高潮必无力。泄了……..

  • avatar 音特稀有

    讀到一半時,以為不找小楊了,X!差點罵出來。
    再不出來要翻臉了。

  • avatar 新小岩

    楼上的兄台,说话应该客气点。
    你是看的,人家是写的。主动权在人家手里。
    别把人家惹毛了,不写了,害得我们也看不到下集。

  • avatar 矽谷絕緣生

    各位親愛的讀者,請不要急。故事將會有很大的變化。可惜一天能寫作的時間有限,不能一口氣往下走太多,不好意思。想想仲景先師寫傷寒論要一字一字刻竹簡,電腦打字還是快很多的。:-)
    有了大家的支持,當然要好好寫下去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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