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鄉野傳奇小說】 尋找小楊 (五)

(五)

小珍非常興奮地告訴我們她從本地義工的身上問出小楊的地址。

「小珍,我們是坐鍾先生的車來的,要趕回去的。」我說。

王大衛也說:「我們和小楊先生又不認識,忽然拜訪人家也不好。」大衛兄是一個老成持重的人啊。

小珍雙手緊握地說:「我自己開車來,我自己去找他好了!」

「這就更不好了,一個女孩子家自己去找一位陌生人不好吧?」王大衛說。

說真的,來一趟也不容易,我自己倒也想去。

鍾先生笑著說:「我得要運些東西回去,不然就請小珍幫我送這兩位醫師回去好嗎?」

小珍笑道:「這個沒問題,包在本姑娘身上,搞定!」

我和王大衛互看一眼,只好就開始參訪小楊的行動了。

————

車子在傍晚的鄉間道路上奔跑著,兩旁的風景一回兒是草莓田,一回兒是桃子園,不時又見農舍出現在田野中,這廣大的田野在四通八達的道路系統中充滿著一種活力,讓我們這些城市土包子心情為之大好。但小珍卻是急得有些暈頭轉向。我們安慰她不用急,找不到就回去吧。

「奇怪,我明明問清楚是轉到這條路再走三miles,但好像都是杏子樹,沒見到農舍啊。」在繞了近四十分鐘後,小珍有些難過。

「兩位叔叔,真不好意思,我好像迷路了!」小珍哭喪著臉。

「沒關係,我們也不好意思沒能幫上忙,不然叔叔…不,還是叫大哥好了,請妳去吃飯好嗎?」我說。

「可是沒找到神醫小楊真是太可惜了。」小珍還是有些失望,不住地向我們道歉。

「沒有關係,我們在鎮上吃飯,順便也再問清楚小楊的住處好了。」王大衛總是提出很有建設性的看法。

於是我們再回到熱鬧的鎮上商業區吃晚飯。

「小珍,今天妳可以放懷地吃,我們請客! 要謝謝妳今天的幫助」王大衛說。

「嗯,今天難得兩位叔叔請客,節食計劃暫停一天!」小珍這時總算高興一些。

我們決定吃中餐好了,中午的餐盒是三明治,吃得我們熱愛米飯的胃有些失落,一定得吃些中餐來填補一下。

幸好中餐館不難找,在美國任何一個小鎮都一定有中餐館可以找到,當你吃了好幾個星期的美國食物後,任何一間相當不像話的中餐館都會讓你覺得這是世上最好的。
只見有間中餐廳叫「鹿野苑」的在市區最明顯的地段,看來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的。我們就決定去這家吃飯!

這家餐廳英文名字倒和中文沒有相關,就叫:「Chef Lee’s Cafe」,看來是一位李先生開的。

店還不小,但就像在美國各處開的中餐館一樣,他的擺設和風味是這樣地典型,幾張俗氣的國畫,一個突兀的大魚缸,加上一進門的一個捧著大元寶的金身彌勒像。連穿著制服的服務生…這位中年而略清瘦的先生都看來這樣典型。

裡面大多數的桌都坐滿了人。大多數還都是金髮碧眼的外國人,喔,應該是本國人,在美國我們才是外國人不是嗎?

看來這是一家做美國佬生意為主的店,看了菜單,有些擔心會端出不是甜就是酸但一定有一股醬油味的美式中餐。我們俗稱是「騙老美的中國菜」。

但這位廣東口音的跑堂先生好像很有經驗地告訴我們:「幾位是說普通語的吧,別選那些有圖片的餸,後面中文寫的那張有師傅真正拿手的餸。」
什麼是「餸」? 廣東話中「一道菜」是也。

三個人狂點起來,菜一上來,大家迫不及待吃了來。哇! 居然水準很高。味道好極了。

「不是因為餓了所以品味降低,這菜在台北都還說得過去啊!」小珍喜道。

「那要感謝小珍給我們機會來到這裡了。」我說。

吃得正是高興,跑堂的先生來送給我們一盤素黃雀。

「我們沒有叫這道菜吧?」王大衛說。

「老闆請你們的,我們有位小兄弟說你們是今天義診的醫生吧。」跑堂的先生很客氣地說。

「哎啊,不好意思啦!」我和王大衛說。

「哈,我就知道跟兩位叔叔是對的。」小珍在跑堂的先生離開後說:「對了,不妨我過去問一下…」

不待我們阻止,小珍就跑去櫃檯去和餐館裡的人講話。

沒多久,只見一個高大胖壯的中年先生和她一同來到我們的桌子。

「兩位叔叔,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余老闆。」小珍說。

一陣相互介紹後,才知道這位是這個餐廳的老闆,只是為什麼不姓李呢? 這倒沒有細問。

「你們要問有關小楊的事啊?」余老闆紅潤的臉上有點開心:「我和小楊是好朋友啊!幾位是做義診的醫生,真是難得的發心啊。我是很尊敬也很感動的。謝謝你們來到這個鄉下來。這位小姐說想問小楊的事是嗎? 嗯…小楊的事平日我們也不敢亂說。」

余老闆坐了下來,我們忙著也把一個空杯子灌滿茶。

王大衛是比較穩重的人,他忙說:「余老闆鎮您比較忙,不好意思要擔誤您的時間。 」

余老闆笑著揮了下手,喝了口茶水說:「不過…算是大家有緣,我也信得過你們。我可以和你們講講小楊的事吧。」

喔,想不到王大衛的吃飯決定讓尋找小楊這事有些消息了。

(待續)
(by 矽谷絕緣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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