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鄉野傳奇小說】 尋找小楊 (二)

回到社區中心裡面,覺得熱鬧的不像是在看診。倒像是在趕集一樣。只見小珍已經帶了病人來到我們的桌子前。
雖然大多數墨裔的朋友都可用英文溝通,但是有時小珍的翻譯幫忙還是很重要的。

令人驚訝的是:看中醫的人還真不少。而且各族裔的人士都有,之前有聽前輩說中醫己經為美國社會普遍接受,今天感覺特別清楚。
雖然暈針的人還是會有,但大多數的人都非常習慣。只是之前聽說本地老中不少,怎麼今天看到的倒是不多。
也許是經濟情況都不錯,並不需要來用到義診資源。

來看中醫的人除了一般痠痛不適外,內科也有不少。一開始的興奮漸漸被不斷湧入的人群沖淡。好容易中午輪休時間了。

王大衛和我快速地領了餐盒,大衛說天氣這麼好不如到外面去吃好了。

「也好,出去透透氣。」

走到外面才發現還有很多人在掛號,畢竟只看到下午三點。

找到了一棵大樹,就在大樹下準備開始吃中飯了。

天氣真是熱啊,室內有冷氣還一時感受不到那種內陸的熱,到了外面才感覺強烈些,比起舊金山灣區夏天的涼爽,這時的我們覺得有些不舒服。
而空氣中可以聞到鄉間才會有的青草味,敏銳的嗅覺告訴我那其中還混著牛糞的味道。

「兩位叔叔怎麼跑這麼快? 都不等人家喔!」小珍也拿了餐盒跑了出來。大剌剌地就在我們旁邊坐了下來。

「喂! 我們有說妳可以坐嗎?」王大衛說。
「這不是我們這個團隊的位置嗎?」小珍一邊說一邊就打開了餐盒吃了起來。

本來還想討論一下早上的醫案,沒辦法,只好和她天南地北地聊起來了。

這時在大樹旁不遠處有幾位早上來看診的華人在聊天。大概是沒注意到換下了白袍的我們在不遠處,居然聊起了剛才的療效。
有一位是我下針的,這是一位越南華僑的阮先生,於是我們都有意無意地認真地聽了起來。

「怎麼樣,你的腰有好一些嗎?」

「我覺得留針時好像真的完全好了,可是在慢慢又痛回來一些了。」

「會不會留針時間不夠長?」

喔! 居然有這樣的事,我開始想是否方才的手法有錯。

這時候他們的討論轉到另一個名字上面。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後來發生的事全和這個名字有關。
(聰明的讀者當然已經知道這個名字了。)

「我看還是去找小楊一下好了。」那位阮先生有點無奈的說。

「那誰叫你不去找他呢?」一位講廣東國語的人和他聊起來。

「前一陣子全家都在麻煩他看病,想想有義診就來試試看嘛!」

「還是小楊厲害,要不是今天有牙科,我可能就不會來這個義診活動了。」

「說起來小楊才是長期義診啊。今天這樣的大陣仗要好久才一能有一次,但平常大家都會生病啊。」

「我們這裡又不是沒有醫生。」講廣東國語的人說了。

「你又沒有健保,看什麼醫生啊?」另一位大嬸有些酸酸地說。

「說的也是。」

「還好我們還有小楊這個高手在這裡。」

這時我覺得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那知道小珍居然走了過去。

「各位朋友大家好」小珍微笑說。

「啊,妳是那位義工小姐啊」大嬸認出她來了。

「如果覺得沒有改善,可以趁今天再回來找醫生嘛! 」小珍客氣地說。

那位阮先生也發現我們在旁邊吃飯,很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有很大的改善。比來的時候好多了。要謝謝醫生啊!」

這個小珍真是的,這下我也很不好意思,我忙說:「下午結束前可以再來看看還有什我能做的。」

—–

回到會場,就覺得有點難過了,有時真要多收集患者的回報才對。

王大衛說了:「其實已經盡力了,我覺得下的穴位很妥當啊。」

「也許結束後再來問問劉醫師的看法吧。」我說。

「倒是我有點好奇那位叫小楊的醫生」王大衛說。

我還沒有開口,小珍就搶著說:「是啊,我也是很好奇喔。」

「可能是本地的名醫吧。」我說。

小珍接著我的話說:「而且好像都在做義診喔? 兩位叔叔放心,我等一下就去打聽出來。」

王大衛正想再說什麼,但是要看診的人已經來了,只好開始下午的工作。

下午的人潮還是那麼多。早上會不會有大意之處? 下午就決定要好好來看。

看了好幾位講英文或西語的患者之後,有一位講中文的老太太因為手無法上舉,就在他的兒子陪同下來這裡。在下了手和腳對側的穴位並留針十五鐘後,她很滿意地笑了起來。

「我的手上舉沒有問題了!」老太太高興地說。

「非常謝謝你們啊。」老太太的兒子說。老太太也點點頭。

這時老太太輕輕地說了一句:「小楊說可以來這裡找到用針灸的醫生,果然是來對了。」

小珍很高興地叫了一聲:「啊!! 老太太您也認識小楊啊!」

「小楊!」我心中再一次好奇地唸了一下這個名字。

(待續)

(by 矽谷絕緣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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