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鄉野傳奇小說】 尋找小楊 (一)

車上這三個人中除了司機之外的兩個人都睡著了,我也是其中之一。但擔任司機的鍾先生還是叫醒了我們。

「快起來吧,就要到了!」

六月的陽光照在一望無際的果園上,我們剛離開高速公路吧。看了看表,是早上八點十五分。

「不好意思,鐘先生,居然要你一個人開車,我們居然都睡了。」同行的好朋友王大衛不好意思地說。

這是我和王大衛第一次來到莫德斯多這個城鎮,今天是來這個地方參加一個義診活動。我和王大衛是這次義診的中醫師。

莫德斯多是北加州的一個城鎮,離舊金山大約有一個半小時的車程,也是世界上最好的農業區之一,葡萄園、果園密佈,鳥語花香。如同加州中谷很多地區一樣,本地有很多來自中南美州的農工,很多人收入不高,甚至有些人並沒有合法身份,生活可說是很艱苦。但是能在這裡賺取工資再寄回家鄉或是想追求更好的生活,還是讓很多人前扑後繼地來到這裡。為加州強大的農業生產注入生生不息的人力。

而在這些農業區為貧苦而無力負擔美國令人不敢想像的醫療費用的人提供義診,這在當地很多人來是很重要的救助。我和大衛兩個中醫師地在美國的義診中出現,在以前可能不容易想像,但在今天的加州中醫可是很受歡迎的。只是我們兩個可以說還相當的「菜」。因為我們雖然自學中醫並業餘在矽谷的中醫學院唸了三年書畢業,但拿到中醫的執照也不過就是這幾個月的事。能來參加義診,可說是很好的機會來展現所學。

所以一下車,我們說真地還是相當興奮。有人說在一場這樣的義診裡西醫才是門面,但我們知道中醫可以做的比大家想像還多就是了。

走進這個社區中心的場地裡。只見義工們忙進忙出地在布置著,在中醫(其實上面斗大的英文寫的是「acupunture (針灸)」)區裡,
我們看到了幾位中醫前輩已經到了現場。我們都趨前去打了招呼。

「劉醫師,好久不見!」王大衛高興地:「上次治重症肌無力的穴位要謝謝你。效果真是令人驚訝!」

「好,好…能幫上一點忙就好。」劉醫師親切地回答他。他是一位近六十歲的前輩了,我們也是承他的帶領才能參加這樣地一個活動。

劉醫師他是長期策劃並參與義診的一位有心人。在劉醫師的介紹下,我們也見到了本地負責籌辦這次活動的一位蔡醫師,一頭銀髮的她戴著一付無邊眼鏡有著親切的笑容。她是一位本地著名的西醫師。知道我們是初來參加的中醫之後,點點頭用廣東國語說:「歡迎兩位。」但感覺上笑容不是那麼親切了些。我想是我想太多了,我這一陣子一直覺得對人的反應細緻處愈來愈敏感,可能幾年下來的中醫訓練帶來的吧,記得父親對想學中醫的我說過:「觀察力,是學中醫的第一步!」

在這一帶的中醫圈子說來也不算大,大家多少都認識,大家都彼此攀談,一時倒也熱鬧。只是王大衛和我算是後進,除了劉醫師之外認識的人不多。

這時候只聽到個清亮的女孩子的聲音在我們背後響起來:

「兩位叔叔也來啦!」

我們轉頭一看,原來是我們熟識的一個大學剛畢業沒多久的女生小珍。

「小珍,我上次不是說不要叫人家叔叔嗎?」王大衛嚴正地抗議了一下。年過四十的中年男子還是會在意被叫的太老的。

這個古怪靈精的Y頭是第一次參加義診行前說明會時認識的,後來聽說我和大衛是中醫,就一直問我們中藥如何來皮膚保養美白的問題。
我記得大衛還曾義正辭嚴的說:「學醫乃為生死大事,不在枝末處留心!」哈哈。

這時我開口了:「那妳今天來是負責什麼呢?」

小珍不是醫生,她是熱心參與公益活動的年輕志工。

只見小珍吐了吐舌頭說:「兩位名醫注意了,今天沒有小珍我幫兩位做西班牙語的翻譯,兩位可就沒得玩了!」

「喔,妳會說西語啊?」我說。
「Hablo español, muy bueno」小珍得意地回答。

但好像是怕傷害了兩位中年「叔叔」的心,她又說:「不過我知道中醫也可以只把脈,病人不用開口就把病治好了。我沒那麼重要啦!」

「那也不見得完全可行。」王大衛淡淡地說。

趁著還沒開始,我有些好奇地先跑到外面看看。只見外面已經有好多的民眾在排隊掛號了。

人不斷地湧進來,不少是全家出動,看來不少人一看就知道是做粗活的,健康的膚色似乎還閃著加州的陽光。除了墨裔的人士之外,其它不同族群的人也有不少。但仔細看看亞裔的人士是少了許多。
這時心裡面有些擔心起來,會不會等一下中醫的攤位人數會很少啊。

今天的天氣真好,天空是這麼地藍,連一絲的雲都沒有,快九點了,明顯地可覺得燥熱!

只見王大衛跑了出來。

「日升兄,快進來吧,裡面的人說就要開始了!」王大衛揮手叫著。

於是一天的義診活動要開始了!  (待續…)

(by  矽谷絕緣生)

2 comments to 【現代鄉野傳奇小說】 尋找小楊 (一)

Leave a Reply

  

  

  

*

You can use these HTML tags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trike> <strong>